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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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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处处开  

2012-03-04 19:44:25|  分类: 在路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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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处处开 - 静女其姝 - 静心小筑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我独自一人离家出门,去赶赴一场春天的约会。我要去见的许多人,他们来自东西南北各个不同的角落,我们可以说素不相识也可以说神交已久,而这样颇不寻常的约会之所以成立,是缘于一个生活中使用频率日渐稀少的叫做“文学”的词。

春雨沙沙,一颗心怦怦地跳。

我这是怎么了?这样一种熟悉却又久违的心动的感觉,有兴奋也有羞涩,是急切也是忐忑,让我仿佛回到青葱岁月追梦的年代。

梦想。是那一刻打从我心里跳出来的一个词。

是的,我有一个梦想,一个和“文学”有关的梦想。

中学时代,曾经和同学趴在校园东面小河边的草地上畅想,我们在写诗,在做着一个关于作家的梦。在那个梦里,“文学”并不遥远,并且有很多后来变得遥远的东西在当时都很近。那时天空是蔚蓝色的,云朵很白,倒映在小河里是一种很深沉的幽静。午后的阳光用它的香气安慰着世界的每一处细微,空气很香甜,年少的心里痒痒的,繁密的草叶丛生,风从远处吹来,那么轻那么柔的风……

再往后的一段时光,却像是电影被按下了快进键的潦草,眨眼间,十余年的光阴已经被岁月的鬼斧砍掉了,以致于想起来时总让人觉得接不上茬……

我工作了,开始按部就班地生活,除去在一些为了业务而不得不动笔的时候,我变得懒于书写和表达。渐渐的我感觉自己老了,激情没有了,我疲惫了。我不快乐,记忆的电影全部盲区,苍白一片,我想我已经失去了抒情的心灵基础。

我把那片蓝天白云,丢了。

我很沮丧,这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记得那一次,是四月的天吧,我在教一班半大孩子唱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那是一堂四年级的音乐课,唱的却是李叔同的心情,孩子们不懂,唱得未免荒腔走板,而我,嗅着窗外的花香,放眼望去是远处栀子花开满山坡的样子……

多美的画面,可我的心却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伤感,汗颜自己无法把握一种表达,有负这生活中的美景良辰。

我想起来我窗前的那株泡桐,它已经疯长得太不像话,枝叶层层叠叠,花朵放肆地落满我的窗台,让人完全忘记了它当初种下去时营养不良的样子。

花开自在,树木葳蕤,而人呢?我心灵的花园,它原本也可以如花树般缤纷丰美,却被我如此无视,没有长出哪怕是一片叶子。

罗大佑的歌中唱道:生命终究难舍那蓝蓝的白云天。

春风年年,咄咄逼人。那片蓝天白云的风景,竟然不可以抹去。

人终归无法逃避内心的真实。

我终于承认,我热爱文学,虽然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学青年”,就像红楼中那个聪明岫烟姑娘一语中的的“槛内槛外”之分,我是一个标准的“槛外人”,却一直真切地爱慕着那片“槛内”的风景。

我在槛外看风景,那片风景一直都在,那片蓝天白云,它们曾照见了我最初的梦想,那种让人充实又丰盈的感觉,贯穿我三十二年生命中的感悟体验,点点滴滴,常在我心。

提出一个命题:文化是什么?说法种种:文化是一种力量,一种情怀,一种温暖。

都没有错。而我更欣赏一位前辈所说:文化,是开在心底的莲花。

细想,真是妙极。

无论你在哪里,在做着什么,年老或者年幼,严肃或者活泼,我想,在看得见的生活之外,我们都需要有另外的一种生活。“蓝天白云”是种意象,“心底的莲花”也是种意象,甚至“文学”也不仅仅是文学,在金钱之外,在世俗之外,尽量活得诗意一些、感性一些,在心底多葆有一些人文的情怀,它能让我们的人生不潦草不孤独,能让我们的生活充满感动和激情。

这个春天,在一个叫作九江银行的地方,我结识了一群和我一样看天看云看莲花的人们,这让我备感温暖。

斜风细雨中,两只归来的燕子在悠长的电线上轻啼。就在我的目光望向它们的一刹那,其中的一只扑翅飞走了,一颗凝结了许久的雨滴从电线上晶莹而落……

看!蓝天白云下,心底的那朵莲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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