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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的笔记……

前世今生 你的样子

 
 
 

日志

 
 

舅 公  

2010-04-25 13:13:49|  分类: 比如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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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公,还是那个样子,藏青色的中山装、眼神锐利、看人的目光带着审视,你与他拉话就是一大堆又红又专的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

他推着老式的载重自行车,前面的把手上绑一个紫色的布袋子,后架上捆一个装鸡蛋的纸箱,大约买了许多生活用品。我问他为什么这样的东西还要亲自来买,还骑个车来做什么?他回答说骑车的目的是用来载物,反正住得又不远,当是锻炼身体了。

随之,他很严肃地与我一番叮嘱,什么要好好工作努力上进之类的正道言论。

依稀可见当年作风。

外婆的亲哥哥,他在我印象中总是骑着一辆载重的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从前的乡干部,作风清廉得很,总是一双解放鞋走遍了乡村的田田埂埂。

他嗜酒、酒品豪爽,曾有过数次过量的险情。晚年时候因为血压太高被迫戒酒,于他,是很残酷的折磨。他与舅婆几乎可以说是一世不合,就现在也是冤家一对势同水火,很奇怪的是,这样的婚姻也这么走过了一辈子。现在来看,一对老冤家的对峙,多数时候旁人看来,是很无厘头的幽默笑话。

偶尔他会去外婆家小住,毫无例外地呆不长久,因为他好动,而他的妹婿也就是我的外公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静坐者。他大概觉得这样的相处环境太有些枯闷吧,于是常常用力地弄出些声响来,比方说早起后很夸张地伸两下胳膊腿,十分响亮地咳嗽、十分夸张地吐痰、、、、、、、

都说人老了觉短,放在舅公身上那是太合适不过了,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只需要那么四五个钟头的睡眠,其余的时间要怎么来打发呢?读书读报的,好像现在的时事政治离他们的理解越来越远了;学个书法打打太极什么的,他没那性子,就早上活动的那几下子也只是他象征性的动作,多数时候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他已经起床了的意思。

精力充沛,年过八旬,又不大合群,但凡有点什么事儿需要他去办的,他就像是找着了什么重任在肩的感觉似的,兴兴头头风里来雨里去,给人杀鸡用了牛刀之感。

舅公就是这样的人,从他的身上,你看不到岁月给予的狼狈,只会感受到有力无处使的遗憾。他就像是个旋转惯了的陀螺,被遗弃在岁月的角落,偶尔有顽童起兴,便会点燃全部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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