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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的笔记……

前世今生 你的样子

 
 
 

日志

 
 

针线 . 笸箩 . 红酥手  

2009-03-03 23:03:47|  分类: 涂 鸦 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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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线 . 笸箩 .  红酥手 - 静女其姝 - 我的心也像大海

此刻的我如释重负,对着几个被我缝好了的纽扣,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件挺伟大的事儿。

 收拾整理,腰酸背痛的,可怜的手指上还多了些"针针见血"的纪念。看着眼前精致可爱的针线盒,让我想起来记忆中那种古朴笨拙的针线笸箩来,是的,我说的就是那种现在极少见的旧式针线笸箩、是那种以细竹篾编成、被岁月斑驳了颜色、如今只存在于某些不知名的乡村老屋角落里而曾经装满了一大家子人生活气息的物什,现在它们都已被深深烙上了某个女子特有的印记。那些未名的女子,是被我们唤作“祖母”、“外祖母”或是“母亲”的人,像此等缝补小事,在她们做来是完全不必如我这般辛苦的。

 “缝补”这个词如果要分性别的话,那么它一定是属于女人的。关于这一点,似乎从传说中女娲炼五彩石补天的那一刻起就被确定。而之后的纺织鼻祖黄道婆的诞生,则让古今女子的针线岁月更加具体化了起来。想来上下千年的云烟里,一个个的女子,或喜或泪地一针一线地将那荣辱盛衰风云岁月缝补至今。

 一个个的针线笸箩里,可能还留有些发黄的白线团,一个古老的有些生锈了的顶针、还有些零碎的各色花布、各种纽扣、衣边裤脚的松紧皮筋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历代相传的古话。不要求女子饱读诗书,但是一定要心灵手巧,第一条就是女红要做得漂亮,要拿得起针线。古论语:凡为女子,须学女工,刺鞋作袜、引线绣绒、缝联补缀、百事皆通、、、、、试想一个姿容秀丽的古代闺秀端坐绣房凝神刺绣,停机处轻咬绣线细意观摩,是何等美丽的场景。在那些要求足不出房授受不亲的封建年代,每个女子的一针一线所表达的该还有内心深处最隐秘而美丽的心思吧,而这些细密的心思代代传承,通过一双双巧手从一针一线中流淌出来,变成传情的锦帕、少年身上的棉衣、脚下的千层底、孩子的襁褓和虎头鞋、、、、、等到那锦被上曾经艳丽的牡丹和鸳鸯模糊了颜色,一个女子的青春至此也已走到尽头,该是安享天伦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她所能做的,也只是为孙儿缝补些零碎了。宁静的冬日下,乡村的老妪端坐墙角,戴着老花镜在艰难缝补,我不知道那时的她可还记得年轻时细意针线的欢喜,就像今日的我不能从她起伏的沟壑皱褶中去还原她当年或许如何秀美的容颜。我能看到的只是她的脚下,安静存在的正是那个陪伴着她走过这一生沧桑的笸箩。

 我时常会想,女人这一生的意义是什么?在我们之前的她们,严格地来说是没有自己的。朝堂之上是男人在治国平天下;酒馆中是男人在酣畅淋漓;大街上是男人在横冲直撞。而所有的女子无论贵贱,同样都做过与针线有关的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粗茶淡饭的布衣裙衩,终生不识绮罗香、是逃不脱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命运;锦衣玉食的娇贵女子,亦有说不尽的深闺寂寞。一样习着针线,一为生计、一遣孤寂,终有刺在手却痛在心的伤口,针线和笸箩,或许才最知道她们心事的旖旎。

 而现在如我一样的女子们,似乎又太与针线之类疏离了感情,偶尔会来上两针票友性质的十字绣,那也只缘于流行风向的关系。至于笸箩那个东西,当然是没有的,需要缝补什么的自然会去找职业的绣娘。最近网上更有一被热炒的“缝补MM”,在被好事者探得真面后却能不理浮华平淡对待,真真是灵巧的淑女兰蕙的品性。她不用古旧的笸箩,有更精致的装备,她的手,因为亦知爱惜,更是保养得光洁柔滑。原来她不是在作秀,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我想,像我们一样的女子也应不必生何愧疚。或者从另一种意义上说,现在的我们自强自立于职场世界,那曾习过的书本原理,何尝不是自我所持在手的一针一线?那些还将会有的生活中的破碎风雨,同样需要我们心思缝补。不同的方式终究演绎的是同样的真理,用心灵看去,看到的是古今女子那一双双缝补岁月的红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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